砲客說我搞孤僻,小朋友說我開春就一古腦悲涼,還用瓊瑤的語氣演著我寂寞的心情,我笑了,偌大的球場還可聽見哈哈的回音。

於是,我決定放下孤僻,拋開悲寂,騎著我的鐵馬,從岡山一路晃過來,穿過人聲鼎沸的小市場,飄著熟悉的烤地瓜香,還有小時候最愛的花生糖,看著阿公阿嬤鋪陳著童年熟悉的場景,我的活力一點一點地回來,我開始回想,這混亂的2008,究竟還有什麼我想留下的?

肩膀一歪,右手邊就是向日葵花田,午後四點,西斜的陽光灑上鮮黃花瓣,一朵朵開心的大臉伸長脖子對著我笑,揮揮手,愉快地打著招呼,就像每次和那群活力四射的小朋友打招呼一樣,用盡了力氣。想到那群小朋友忍不住笑笑,輕輕搖搖頭,去年和他們的奮戰,是想為自己紀錄下來的。

暑假過後被交付一體育班,心想,應該很活潑,不免暗自高興,課堂有反應總比沒反應好,我期待著,滿腦子幻想他們跟我一搭一唱的和諧畫面...。事實證明真的想太多了,這班不是活潑,而是太活潑了,沒有一分鐘是靜止的,我的聲音常是淹沒在聲海茫茫之中,連自己都聽不到,所以練就在混亂的雜音中找到20秒的空檔,迅速傳達想說的話,就這樣,一堂課下來真的彷彿到金門打完八二三砲戰,從槍林彈雨中心靈千瘡百孔地爬出來。連小朋友下課都走過來很悲憫地問我:「老師,我們班很難教齁?」

Posted by heartfish at 痞客邦 PIXNET Comments(0) Trackback(0) Hits(19)